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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蝴蝶之书

大好河山云阅读2018-01-12 18:42:35

  每个作家身上,都能找到属于他的象征——譬如纳博科夫和蝴蝶。蝴蝶是这位流亡者生命中持续的幻影,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其精神上忠实的伴侣。当纳博科夫还是圣彼得堡的贵胄子弟时,曾继承了舅父遗赠的数千英亩土地的庄园产业——但他那时候跟田野里风起云涌的蝴蝶还很隔阂,彼此形同陌路。直到他远离祖国,在欧洲流亡整整20年,继而移居美国,蝴蝶的形象在其心目中愈加清晰了。蝴蝶的光芒也逐渐像他的表情一样焦灼,给灵魂留下烙印。他所能目睹的,永远是异国的蝴蝶,异国的风景。或者说,蝴蝶跟他一样,是没有祖国、没有故乡的。他最终放弃了母语,在接近40岁的时候正式改用英文写作,他于46岁时改变身份,加入美国国籍。鬼使神差,一位成熟的作家同时又是一位幼稚的蝴蝶爱好者——这中间是否有某种宿命的因素?

  写作与讲学之余,他花费大量时间收集蝴蝶等鳞翅目昆虫,在异乡的山水之间,头戴遮阳帽,手持网兜,像巡逻的哨兵一样小心翼翼地行走,捕捞着转瞬即逝的梦境。然后小心地制成标本。他甚至曾在哈佛大学比较动物学博物馆任研究员,发现过好几个新品种的蝴蝶和蛾——每一次都获得了非同寻常的快乐。

  某西方评论家对此加以肯定:正因纳博科夫有这方面的特殊爱好而使他能像契诃夫那样,在观察人和社会处境时细致入微,并以科学审慎的态度来阐释。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纳博科夫与蝴蝶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很神秘的,似乎存在着某种心灵感应。正如另有评论家说他的语言如蝶翼上的色彩——是乔伊斯以来最有风格、最具独创性的作家。蝴蝶的花纹是无法模仿的。蝴蝶的斑斓与颓废,有着纳博科夫本人的影子以及他对来世的想象。他的单纯与他的复杂,都能够通过夹在书页里的蝴蝶获得体现:那像生一样辉煌的死,那像死一样凄艳的生,那生死之间的情感流露……

  我是把纳博科夫的作品,当作蝴蝶之书来阅读的。所谓蝴蝶之书其实就是天才之书,或称无字天书。纳博科夫终生以自身的创作强调文学的独创性,反对按照机械的原则硬将作家(包括他本人)塞进某某主义的模子或归入某个流派。正如他反对作家过分依赖现成的文学传统或模式而充当潮流的俘虏时所说:“世上只有一种艺术流派,那就是天才派。”天才一样的蝴蝶,蝴蝶一样的天才。

  纳博科夫追求的是某种天才式的“审美狂欢”:“对我来说,虚构作品的存在理由仅仅是想供我直率地称之为审美狂欢的感觉,这是一种在某地、以某种方式同为艺术(好奇、温柔、仁慈,心醉神迷)主宰的生存状态相连的感觉。”他近乎苛刻地认为自古以来达到这种境界的作品实在不多,其余一切全都是垃圾,包括《堂吉珂德》以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几乎所有作品。“每一代很少有两三个以上的一流作家。”天才是罕见的。正因为罕见,更显得珍贵。与平庸的写作相比,那种奇迹般的“审美狂欢”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恐怕也只有蝴蝶般的灵魂才能提供并且驾驭得了那心醉神迷的“审美狂欢”。与世俗的垃圾相比,蝴蝶的化身无疑是精华中的精华了。纳博科夫在蝴蝶那千变万化的花纹里,找到了自己的迷宫,并且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丢失在里面……  

链结:关于《张家口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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